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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力程度不強構不構成黑社會犯罪性質(zhì)?海南省高院審理的第一起涉黑案件

發(fā)布日期： 2021-05-21 15:29:58 來源：法治時報

2019年4月2日上午，在涉案人數(shù)眾多、公眾關注度高的甘波等54人黑社會性質(zhì)組織案二審公開宣判現(xiàn)場，“帶頭大哥”甘波時而雙手插袋，時而搖頭晃腦，時而蔑然大笑。當省高院甘波案審判長王丹丹宣布“駁回上訴，維持原判”后，甘波被法警押出法庭時激動地朝法官席大喊了兩聲“有意見”，隨后甘波的幾名馬仔也跟著喊起來，喊聲在法庭中此起彼伏。

2021年4月20日上午，王丹丹回憶起這一幕時，仍印象深刻。

在王丹丹看來，在海口市江東新區(qū)開發(fā)建設的緊要關頭，我省政法部門打掉甘波黑社會性質(zhì)組織非常及時。通過對甘波黑社會性質(zhì)組織一案的審理，她深刻感受到開展掃黑除惡專項斗爭非常必要，凈化了社會環(huán)境，讓老百姓更加心安。

就算是政府重點項目 “波爹”也要“過過手”

海口市江東新區(qū)，是加快建設海南自由貿(mào)易港的重點先行區(qū)域。海口市美蘭區(qū)靈山鎮(zhèn)東和村正處在江東新區(qū)核心區(qū)。2013年起，伴隨國際旅游島建設的推進，東和村成為開發(fā)熱土。東和村村民甘波也在這波開發(fā)浪潮中“發(fā)家致富”。

甘波被馬仔們稱為“波爹”，是海口江東片區(qū)大家公認的“惹不得”的人物。甘波自1990年開始，伙同陳昌紅、黃思瑋等人在海口市美蘭區(qū)靈山鎮(zhèn)東營一帶，逞強斗狠，橫行霸道，實施強占土地、傷害村民等違法犯罪行為，勢力和影響不斷擴大，逐漸稱霸一方。

2013年海口市政府對江東地區(qū)進行大開發(fā)之后，甘波糾集陳昌紅等人，以親屬、同鄉(xiāng)、獄友關系為紐帶，網(wǎng)羅大批刑滿釋放人員、社會閑散人員加入該組織充當打手和幫兇，盤踞江東一帶，逐漸對當?shù)亟ㄖ袠I(yè)土石方工程形成非法控制，嚴重破壞了當?shù)氐慕?jīng)濟、社會生活秩序。無論企業(yè)、個人，甚至是政府的重點項目，特別是涉及征地拆遷等，甘波都要“過過手”。江東建筑領域的土方項目等，有的即使甘波不做，也要給“好處費”。

2018年12月16日，海口市中級人民法院依法公開開庭審理了甘波等54人涉黑犯罪一案，并于12月21日當庭宣判，被告人甘波犯10項罪行，數(shù)罪并罰，判處有期徒刑25年，剝奪政治權利5年，并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(chǎn);其他成員分別被判處有期徒刑4年至有期徒刑22年不等的刑罰，并處罰金或沒收財產(chǎn)。甘波不服一審判決，提起上訴。

暴力程度不強構不構成黑社會犯罪性質(zhì)?

甘波上訴后，2019年1月底，省高院立案后指派刑一庭審判員、四級高級法官王丹丹負責審理此案。甘波案是掃黑除惡專項斗爭開展以來，省高院審理的第一起涉黑案件，公眾關注度極高。

被告人人數(shù)多，案件量大、證據(jù)多，光是要看完300多個卷宗，工作量著實不小。怎么能保證高質(zhì)高效完成審判任務，省高院專門組成五人大合議庭審理該案，給王丹丹配備了精兵強將，同時全庭的法官助理、書記員全部參與其中，以保證可以分組去提訊被告人，分組歸納上訴理由，分組撰寫審理報告。

沒有命案，幫派性質(zhì)不強，甘波犯罪組織不同其他已查處的涉黑涉惡組織，暴力程度不是特別強，他們主要的犯罪事實是圍繞著工程搶項目、非法采礦挖砂、占用農(nóng)用地等方面，主要是以經(jīng)濟利益來驅(qū)動，干的很大部分是尋釁滋事、敲詐勒索、強迫交易等案件。構不構成黑社會犯罪性質(zhì)?如何為甘波組織進行定性，這是擺在合議庭法官面前的主要難題。

在掃黑除惡專項斗爭中，準確認定黑社會性質(zhì)組織，既不能“降格”，也不能“拔高”，必須準確找出黑社會性質(zhì)犯罪組織的組織、經(jīng)濟、行為、危害性四個特征。王丹丹說，雖然掃黑除惡專項斗爭開展以來，中央出臺了文件，但是相關的司法解釋都還沒有出臺，在我省乃至全國也沒有過多的可參考案例。

“當時就有一種摸著石頭過河，還要帶著大家沖出一條血路的感覺。”王丹丹說完，緊接著是一陣爽朗的笑聲。干練的短發(fā)、從容的笑聲，這個80后女法官，讓記者看到了一種堅毅和擔當。

辦案時正逢春節(jié)假期，然而王丹丹無心過節(jié)。7天假期，她有4天是在辦公室度過的。在辦理甘波案的一個多月時間中，她雖然不是每天來得最早的一個，卻是每晚走得最晚的一個，每天都披星戴月回家。有時候王丹丹晚上在辦公室寫案卷，忘記了時間，離開時辦公樓里一個人都沒有，走廊里空蕩蕩黑乎乎的，只聽得見自己的腳步聲，作為一個女孩子，她坦言有時也會感到有點害怕。

通過整個團隊的加班加點查閱卷宗、提訊被告人，完成了認定黑社會性質(zhì)犯罪組織四個特征的評價后，合議庭成員又對“哪些人定組織成員，哪些人不定組織成員，哪些事實定為組織犯罪，哪些事實定為個人犯罪”，展開了激烈的討論。這是省高院審理的第一起涉黑案件，對接下來的掃黑除惡案件審理有著標桿作用，法官們非常謹慎，把關嚴格。

黑老大正成立公司準備洗白自己

“審理涉黑案件5個，涉惡的就太多了!”王丹丹告訴記者，審理涉黑涉惡的案件很多，雖然她從未因此感到害怕，但她總感覺虧欠了家人，總也不能多陪一陪家人。“非常光榮，我都感到熱血沸騰。”丈夫不但不怪她，反而非常支持她，覺得她能在掃黑除惡一線，能辦這樣重要的案子那是在做正義之事。

王丹丹認為，家人之所以有這樣的反應，是基于現(xiàn)在的良好社會治安環(huán)境和國家打擊黑惡勢力的力度和決心，不光人民群眾，就是他們身處掃黑除惡最前沿的司法人員，也非常有安全感。

默契協(xié)作一個月，整個辦案團隊終于在2月底完成了全部審理工作。2019年4月2日上午，省高院依法對該案進行二審公開宣判，還舉行了新聞發(fā)布會，參與現(xiàn)場旁聽的案發(fā)地村民代表無不拍手稱快，有些受害者旁聽后還留下激動的眼淚。

據(jù)了解，審理甘波等54人組織、領導、參加黑社會性質(zhì)組織案，有效震懾了黑惡分子，被評為海南法院2019年維護營商環(huán)境優(yōu)秀案例。該案也因為有省高院的周密部署和合議庭成員的默契配合，形成了海南法院高質(zhì)高效審判重大涉黑案件的標準辦案模式。

“我們正在成立公司，準備通過正當方法洗白我們，沒想到這么快就被抓了。”甘波在一次提訊時非常直白地對王丹丹說出了他的“美好藍圖”。

“再不出手，黑老大就洗白了!”王丹丹表示，雖然當時她臉上很平靜，但心里卻倒吸一口冷氣。在震驚之余，她卻慶幸掃黑除惡專項斗爭真是太及時了，所以她在審理完該案后長舒了一口氣。

王丹丹告訴記者，甘波采取的非法經(jīng)營模式會給江東地區(qū)的營商環(huán)境造成塌方式影響，掃黑除惡專項斗爭就是一場“及時雨”。

省高院相關負責人表示，以甘波為首的黑社會性質(zhì)組織，區(qū)別于傳統(tǒng)的組織結(jié)構嚴密、以實施打架斗毆、敲詐勒索等暴力犯罪活動爭搶地盤的黑社會性質(zhì)組織。該組織以經(jīng)濟利益作為成員勾結(jié)的基礎，屬于掃黑除惡專項斗爭中應當重點打擊的在征地、租地、拆遷、工程項目建設等過程中煽動鬧事的黑惡勢力。該組織還與基層政權相勾結(jié)，非法占用土地，侵吞集體財產(chǎn)，破壞了基層的政治生態(tài)環(huán)境，影響江東地區(qū)的開發(fā)進程。我省法院對上述組織予以嚴厲打擊，保護了投資者的合法權益，凈化了該地區(qū)的社會生態(tài)及經(jīng)濟營商環(huán)境。

標簽：涉黑案件，暴力程度，黑社會，犯罪性質(zhì)